藏海书院 > 其他小说 > 穿书之清歌辞 > 第八章 出嫁
  跟所有出嫁前的女子一样,洛清歌开始亲手缝制自己的嫁衣,其实嫁衣早就做好了,她只不过是再加几针线,图一个好彩头。闭门不出,她现在甚至连外面的天是什么颜色的,都不知道。

  总要让知弦峰的人知道她的消息。洛清歌焦躁地在房中转了几圈,忽然想起,靠墙的柜子最下层的抽屉里有一枚银哨。捱到晚上,趁夜深人静之时,她悄悄跑到窗边,吹响了银哨,等了半天,灰蓝色的天空仍然没有出现任何事物。正当她灰心丧气地准备关上窗子时,窗边“扑棱棱”地飞过来一直白鸽。

  洛清歌心中忍不住雀跃,真是天助我也!

  她蘸着朱砂写了张字条,绑在白鸽的脚边。运气逼出身上所有的灵力,写了张符纸,指明知弦峰的方向,贴在了白鸽身上。白鸽扇起翅膀,重新没入了灰蓝色的天际。

  带着洛清歌全部的希望。

  她的婚期定在三日后,她原本以为沈家少爷还没归家,谁知前些天丫鬟来报,沈家少爷被捆在家中,情况比她还要惨烈。

  想来,沈家少爷也不愿意娶她,这等强人所难之事,洛清歌只希望,沈家少爷不要怪罪于她。

  洛清歌沉沉睡去,梦里,楚莫辞提着剑闯进洛家内院,拉着她的手,说:“师姐,我们走。”

  洛清歌伸手一抓,却抓了个空。睁开眼,只有喜庆的闺房和火红的嫁衣。

  只是梦而已,没有阿辞,什么都没有。

  这一天,仙泽山派收到了两张字条,分别是给知弦峰和乾定峰的,而两张纸条上的内容,却完全一样。

  “我要成亲了,救我。”洛清歌那张是用朱砂写就的,清秀的小楷。而沈慕寒那张,却是货真价实的鲜血。

  最为巧合的是,两张字条的来源,竟都指向京城。

  刚看到“成亲”两个字时,楚莫辞感觉全身的血液向头顶涌去,喉咙一阵发干,一口鲜血卡在喉咙中。待看到“救我”两个字时,他抄起身边的佩剑,向山下奔去。

  林青云刚要去阻拦,萧祁年挡住了他的身影:“也罢,虽然清歌是被人逼迫的,但是不能惊吓到尚书府众人,莫辞去是还算合适,只要悄悄把清歌带回来就行。”

  大殿上,一旁的季沐泽摇着扇子晃出来:“啧啧啧,师兄对这个徒弟是真不关心啊,竟然只叫一个小徒弟去救人。”

  “我们乾定峰的人,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。”季沐泽摇着扇子,不紧不慢地走出青鸾殿。

  “我看师弟是在山上呆的厌烦了,”萧祁年冷声拆穿:“想去京城玩玩吧。”

  季沐泽潇洒的步伐立刻顿住,回头向萧祁年飞过来一枚眼刀。

  “麻烦师弟去叫住阿辞,你俩挑两匹快马,”萧祁年微微一笑,朝外摆了摆手:“快去快回,不要耽搁太久。”

  还有两日出嫁,百无聊赖的洛清歌只好敲了敲系统:“喂,出来陪我聊聊天。”

  【请问宿主有什么问题】

  “你说,就算我再怎么攻略楚莫辞,他都会有别的感情线是吗?”洛清歌想到自己从天而降的婚事,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楚莫辞。

  【是的】系统诚实地回答。

  “那我呢,”洛清歌气不过,想要扳回一局:“我也会有别的感情线吗?”

  【你随意】系统显然不关心她。

  “那我刷好感度到底有什么用?”洛清歌生气地拍床:“难道不是为了跟他谈恋爱吗?”

  【系统检测的好感度只是帮助宿主完成任务,不绑定任何感情线】

  洛清歌忽然懂了,就算她用尽心思,到最后还是可能真心错付。而楚莫辞对她好感度的增加,也可能是把她当成了姐姐或者长辈,并不掺杂儿女私情。

  他该有的感情线,还是会出现,而洛清歌还可能要担当神助攻。

 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的白菜,将来就要送出去被人拱了,洛清歌心里顿时极其不是滋味,翻身躺在床上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
  这时,守在洛清歌门外的丫鬟,急忙跑到夫人的主院汇报:“小姐在房中自言自语,行为十分怪异。”

  “莫不是我家宝儿走火入魔了,”尚书夫人绞住手帕,又要落泪,却忽然抬起头:“不对,她可能是在搬救兵,我家宝儿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格。”

  尚书夫人急忙跑出房门:“老爷,咱们明天就把念念嫁过去吧,防止夜长梦多啊。”

  “为何?”洛尚书疑惑。

  “什么为何,”尚书夫人一巴掌拍上洛尚书的脑门:“等念念搬来救兵,就都晚了!”

  原本还要在挺尸一天的洛清歌,第二天大清早,便被丫鬟们从床上扶起来,梳洗打扮。为首的丫鬟端过来一盘点心,说:“小姐,吃几块吧,否则洞房之前,小姐会饿肚子的。”

  什么?!洞你七舅老爷的房啊?今天就嫁啊?这尚书府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啊!洛清歌心中算到,从仙泽山骑最快的马到京城来,也要三天。也就是说等到明天仙泽山的人来了之后,她已经成了沈家的新媳妇了。洛清歌掩面,感到一阵无力。

  不一会儿,开面绞脸就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  “疼疼疼,”洛清歌哭道:“姑娘我不想嫁人,你们逼着我嫁人,我却还要这么遭罪,我不嫁了,不嫁了!”

  折腾了三个时辰,才捱到“好命婆”进来梳头。这位老人家是出了名的命好,已经六十岁,却父母公婆俱在,儿女齐全,夫妻和睦。

  好命婆的声音在洛清歌的耳边响起:“一梳梳到底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儿孙满堂。”

  洛清歌把“起嫁酒”一饮而尽,抬头看着喜气洋洋的洛府,目光所及之处,尽是大红喜字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。

  虽然被逼着结婚,但洛家和沈家却一点也不敷衍,一场婚礼办得极为盛大,沈家的三书六礼极为丰厚,而洛家,更是准备了六十四台嫁妆,整个京城的长街上,十里红妆。

  洛清歌坐在闺房里,看着日头一点一点西斜,却没等到仙泽山的半个人影。难道,真要叫她单枪匹马地闯出去吗?

  黄昏之时,乃是嫁娶吉时。乐声敲锣打鼓地溢出尚书府,半个京城的人都来看热闹。

  洛清歌被新郎迎着,坐上喜轿。听尚书夫人刚才说,来迎亲的,便是新郎本人。沈家应该是拿捏住了他的把柄,他竟然能乖乖地过来迎亲。洛清歌把手递过去,却在心里默默道歉:对不住了仁兄,你的新娘可能明天就要跑路了。

  轿子摇摇晃晃地停在丞相府门口,洛清歌被喜娘搀扶下轿,

  过火盆,拜天地,待到礼成入洞房,仍然没有出现任何人。

  洛清歌的心渐渐凉下去,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。

  本来最快也要三天赶完的路程,被季沐泽和楚莫辞快马加鞭,甚至御剑飞行,用了两天的时间,就赶到了京城。进入城门时,太阳已经西斜,夕阳的余晖洒在城门上。

  遥远的长街上甚至还能听到敲锣打鼓的喜乐声,楚莫辞神色一凛,看见满城的红灯笼和看热闹的人群,便飞身向乐声的方向飞去。

  身后,传来季沐泽不紧不慢的声音:“这京城大的好似迷宫,师侄知道尚书府洛家在哪个方向吗?”

  楚莫辞的身影又折返回来,神色已经十分不耐烦,却还是恭敬地问道:“请问师叔,在哪个方向?”

  “你知道在哪个方向也没用,”季沐泽摇着折扇故作高深:“你师姐这个时辰啊,怕是不在尚书府喽。”

  “她在哪?”楚莫辞飞剑出鞘向季沐泽刺去,季沐泽一个潇洒地转身,躲过剑气:“哎呦呦,小师侄生气了,莫气莫气,师叔逗逗你而已,从没见你这么沉不住气。”

  楚莫辞把剑收回剑鞘,面色平静,却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。

  季沐泽赶紧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按照街上的景观来看,唯有丞相府和尚书府结亲才会有这么大的排场。而丞相沈家和尚书洛家结亲的人,一定就是我那徒弟和你那师姐了,所以说我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。”

  “为何?”楚莫辞的手仅仅捏住剑鞘,心中最后的疑惑被证实,却还是不死心地问:“这两家又不在同一处。”

  “你真是急傻了呀,”季沐泽感到沟通困难:“现在时辰已过黄昏,怕是你师姐的喜轿已经去了丞相府,都礼成了。”

  楚莫辞的身影僵住,忽然一言不发地转身,坚定地朝敲锣打鼓声的方向走去,背影微微颤抖。

  “喂,你小子去哪啊,你知道丞相府在哪吗?”季沐泽赶紧赶上去,把楚莫辞的身子扳过来,才发现楚莫辞的眼泪汨汨地留下来,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。

  季沐泽也慌了:“你师姐就是成个亲,又不是死了,你至于吗?”

  “不许你咒我师姐,”楚莫辞擦了擦眼泪:“如果不是你耽误时间不紧不慢的,师姐就不会嫁给那个登徒子。”

  “行行行,都是我的错,”季沐泽赶紧拉着这个现在不太靠谱的哭包,往丞相府走去:“我带你去找你师姐还不行吗,沈慕寒那小子的房间在西南角,你从丞相府西侧门进去,用迷药把守门的迷晕了就成,实在不配合的就用手砍一下脖颈得了,记得,一定不要见血。大婚见红不吉利。”

  楚莫辞飞过来一枚眼刀,季沐泽立马识相地闭上了嘴,才慢慢回过神来,这小子刚才说谁是登徒子?我那丰神俊逸风度翩翩的二徒弟,怎么就成登徒子了?配你师姐绰绰有余的好吗?!

  楚莫辞想过两封信的巧合,地点的巧合,却还是在心中默默祈祷,希望两人的成亲不要那么巧合。

  师姐一定不能嫁给沈慕寒啊。

  可是,他没料到,竟然如此地巧合。

  同样没料到,自己的新郎就是熟人兼师兄沈慕寒的,还有已经被凤冠累出颈椎病的洛清歌。

  她坐在喜床上,身下的红枣花生咯得她屁股疼,眼看新郎官就要入洞房了,她坐立不安地起来踱步,暴躁地一把扯下来盖头。

  盖头下露出来一副娇滴滴的面容,洛清歌唇红齿白,脸颊透着似微醺的红色,眼波流转如同含情的秋水,果然女孩出嫁的样子,都是最美的。

  旁边的丫鬟赶紧上来夺下盖头,重新替她盖上,碎碎念道:“小姐可万万使不得啊,这盖头得姑爷来揭才行啊!”

  洛清歌气结,在心中默默盘算,如果自己一会儿跟新郎硬拼,那新郎八成是个练家子,自己的胜算不到一筹,但是,那新郎怕是也不见得想娶她。

  不如,洛清歌眼睛一转,计上心来。

  两个人一起逃跑,倒是容易得多啊。

  想到主意的洛清歌,沉浸在如何说服新郎逃跑的问题中,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身躯慢慢发热,脸颊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晕。

  此时,洛清歌的新郎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新房。

  沈慕寒眉间的忧郁被喜庆的大红色冲淡不少,长而密的睫毛下露出漆黑的瞳仁,面色温和含笑,向每一个道喜的人谦逊地回礼,走向他的新娘。

  他不知道,他房中坐的那位新娘,曾经为他缝过衣衫,也一起在无聊的回乡路上玩笑,走过荒芜也踏过繁华。他不知道他娶的人,就是他的师妹,洛清歌。

  此时的他,并不想伤了丞相府和尚书府的和气,希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让新娘掩护他逃走。在新婚之夜,两家的警惕都会降低,最适合逃跑。但是,如果这招行不通的话,他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迷药,他此生不愿意对女人动手,便只有下迷药了。

  “吱嘎”一声,新房的门打开,房中的丫鬟们看到俊朗的姑爷,都不由地羞怯地低下头。

  沈慕寒挥了挥手,朗声道:“放下合卺酒,都下去领赏吧。”

  盖头下面的洛清歌听到这个声音,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  怎么这么耳熟啊?好像前几天还听过的,难道是她的错觉吗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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